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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力小丑》(Gravity’s Clowns,森淳一,2009)

 

一個完美的家庭,卻擁有一個致命的秘密,然而不論完美還是致命,都不過是反映社會上一般的外在眼光,這個家庭的成員怎麼看待自己家人及秘密才是最重要的。

 

電影改編自伊阪幸太郎的原著小說,兩者差異不大,然先看過小說再看電影反而可能會覺得無趣,不過伊阪推理小說的特色不在營造如何懸疑或詭祕的氣氛,而是曲折的劇情加以縝密的佈局,並且總在人性的拉扯中展現動人的情感,有時甚至不避諱讓讀者或觀眾先猜想到劇情。

 

片中泉水和春是兩兄弟,英文名字都是Spring,其父母如此取名自有兄弟一體同心的期待;會如此期待乃是因為弟弟春是母親遭惡徒強暴懷孕所生,而父親竟然偉大到認為「孩子是無辜的」,於是這對非常夫妻便決定把他生下來,即使弟弟比哥哥優秀,也沒有任何私心,連哥哥對弟弟也沒有異樣眼光,全家人毫無保留地呵護春,實在是完美得不像話。

 

春自小便承受家人的愛,但他愈是成長愈感受到與父兄的差異,等到他明白自己的身世之後,這樣的愛對他而言實是不可承受之重,以至於他必得做些什麼來重新證明自己與父兄的家人關係,於是他找到並殺了自己的生父,以懲罰他對當年惡行的毫無悔意。

 

在動手之前,春進行了一連串塗鴉、縱火、故佈疑陣的動作,這些動作顯示他下意識地想與自身的遺傳基因做切割,具有相當的儀式性作用。然而其悲劇的本質在於,即使他自認作了正義的選擇,他仍然犯下人類最原初的弒父之罪。片頭片尾春兩度自二樓躍下,雖然重力發生作用時身不由己,但畢竟是他主觀的選擇。

 

這也是片名《重力小丑》的隱喻:小丑自高處騰躍卻不會落下,不是因為他可以反重力,而是因為有愛與信任的關係的牽絆,這隱喻由母親轉達實妙不可言,把此悲劇中最深的傷痛全都給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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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於2010年4-6月第143期電影欣賞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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