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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普通教慾》(Canine,Giorgos Lanthimos,2009)

 

以政治諷喻為主的電影文本非常多,希臘導演尤格‧藍西莫(Giorgos Lanthimos)的這部《非普通教慾》不是第一部也不會是最後一部,但其政治諷諭之淺顯直白,甚至比電影內容更令人嘖嘖稱奇。

 

從影片所呈現的五口之家,父母子女之間的親子關係很容易就可以直接聯想為一個封閉國家中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關係。由於封閉,外界沒有資訊輸入以供子女進行差別對比,於是所有事都是父母說了算,包括對物事的名稱(僵屍是小黃花,屄是大燈,海洋是沙發);子女對父母所說的一切都只能完全接受,沒有足夠的對應知識可以讓他們反省他們所接收的一切,更別說反叛了,除非父母本身產生嚴重的矛盾,才可能讓他們產生懷疑。

 

如果要更細的分析,連父親與母親的角色都還是有所差別:從父親在外面世界還有間自己的公司要管理之外,當母親沒有管理好子女,出了紕漏,還會受到父親的責罵,這表示父親才是真正的統治者,而母親則是「知情的管理者」而已,但沒有母親的全力配合、衷心服從,這種統治撐不了多久。

 

父親偶而會帶公司的女警衛回家來與兒子性交,讓她解決兒子的性需求,這是因為如果兒子這種雄性的性需求沒有出口,很可能基於身體本能就直接造反;而父親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女警衛反而成為兩個女兒的性啟蒙者,甚至間接促成大女兒的「叛逃」。

 

導演沒有挑明這對父母如此讓兒女「弱智化」的用意及心態,乍看似乎只是過度保護,希望他們不會受到外面世界的汙染與傷害,實際上又可能只是希望他們乖順便於管理,不論如何都不具現實父母的邏輯合理性,因此除了做為政治隱喻之外,別無他意。就此點看來,電影本身其實是稍嫌貧瘠的。

 

如果整部片都只是在玩弄這種封閉式家庭性教育的奇觀,那麼就真的不值一哂了,幸好最後大女兒「計畫」逃逸得逞(表示人的思想還是無法禁錮的?),她將帶著父母親的家庭教育成果接觸外面的世界,其實此時觀眾們個個都早已帶著「外面世界」的框架與尺度準備來看看這個大女兒會有什麼「遭遇」,結果導演就在引發觀眾的無限遐思之際嘎然而止,也算是劃下了一個有力的句點。

 

一旦意識到一切文明教養其實都是某種 (統治者)人為的瞎搞、唬弄與扭曲,身體意識大概是人類最終唯一可以依憑的真實,在盡力擺脫本片貧乏的政治隱喻解讀之後,只有這點是我對它最終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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