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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愛起程》(The Last Station,Michael Hoffman,2009)

 

這是一部應該用托爾斯泰自己的話來印證的電影。

 

本片係聚焦於托爾斯泰(Christopher Plummer飾演)人生的最後一段時光,他一直感到困擾:是要把全部著作捐出來開放給俄國人民,還是要保留給自己家人?依托氏理念是連財產都要散盡的,而他的妻子蘇菲亞(Helen Mirren飾演)則是百般阻撓全力阻止;電影就是在這樣的爭執之中展現理念與情感的拉扯。

 

托爾斯泰曾經寫信給羅曼羅蘭,表明他的貴族尊崇及莊園財產其實都不是他成就之所憑藉,而在論及「真正的愛」時他也強調「犧牲」的重要:「只當人懂得要獲得個人幸福之不可能時,真正的愛方能實現。」

 

雖然電影及原著小說均是虛構的,但就片中托爾斯泰與妻子之間的感情而言,他很顯然以自我犧牲的方式來證明其「真正的愛」。然每個人都有不同立場及想法,蘇菲亞竭盡心力為了保護自己家族及財產也在情理之中,托爾斯泰實不可能強令家人放棄財產,唯一的辦法也只有自行遁世。

 

這對雙方甚至周遭所有人而言都是非常痛苦的決定,但托爾斯泰早已做了心理準備,在一篇〈我們應當做什麼?〉的文章中他曾說道:「以精神為勞作為他人服務的人,永遠要為完成這事業而受苦。因為只有在痛苦與煩惱中才能產生高貴的精神。犧牲與痛苦是思想家與藝術家的命運,他們的目的是為那眾人的福祉。絕沒有心廣體胖、自得自滿的藝術家。」

 

片子主要是透過托爾斯泰的助理瓦倫汀(James McAvoy飾演)的視角及眼光,加上他的初戀經驗來印證托氏理念,也多虧了他堅持寫自己的日記,後人才有機會對當時的種種場景重建其想像。然而比起墨守教條的伽科夫(Paul Giamatti飾演),他才更加服膺托爾斯泰說的:「應當要愛你身邊的人,愛和你一起生活而阻礙你的人。」

 

這話像是個宗教家的感言,你卻不能不感嘆它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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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於2010年4-6月第143期電影欣賞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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