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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練習曲》(Sunshine Cleaning,Christine Jeffs,2008)

 

一個單親媽媽,出身於一個美墨邊境的小城,不能說窮鄉僻壤但也絕不是什麼繁華都會,她失婚獨居,除了要照顧一個6歲幼子,另有一個年邁老父守著老房子,以及一個還太年輕找不到自己方向的妹妹。

 

全片在新墨西哥州拍攝,屬亞熱帶環境,與同年在美加邊境拍攝的《冰原之心》(Frozen River)可說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以單親媽媽的生存奮鬥為主,只是一個極冷一個極熱,兩片對照頗有奇趣。

 

由艾美‧亞當斯(Amy Adams)和艾蜜莉‧布朗特﹝Emily Blunt﹞飾演的姊妹倆都是美女,身邊卻都沒有什麼男人圍繞,姊姊只和前高中男友勾纏,一個已婚男史帝夫‧贊恩(Steve Zahn),妹妹則整天無所事事,偶而幫姊姊照顧孩子。地緣的封閉性是一個解釋:小鎮人太少了,男女比例失衡,光看來參加同學會的都是女的便可猜知一二;當然也有可能是同年紀的男性大都已婚,且都忙著打拼轉錢養家,年輕單身男性移動力較好,大概能離開的早就離家去闖蕩了?導演沒有在這些社會層面多加著墨,於是突顯了另一種可能的解釋:導演不想讓男性的力量介入,就是想讓觀眾看看在這樣的環境裡女性依靠自己的力量會是怎樣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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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見導演刻畫女性自立更生有多辛苦,原本集眾人欽羨與美艷於一身的高中啦啦隊長,離開學校之後在這個小鎮竟只能做清潔女工,昔日男友(則成了小鎮刑警)還算有點情義介紹些高價的工作──清理兇案現場,這可需要一顆夠強的心臟──但他根本無視於她的情感的需要,也無能分擔她的社會壓力,他只貪圖享受她的肉體,她則一直存有兩人真能正式成立家庭的幻想;更別說家人常常無法給她倚靠支持還多半需要她的照應,三不五時出個亂子,在關鍵時刻發生更叫人欲哭無淚。

 

年輕的妹妹則是在工作與出紕漏之中逐漸發現自己人生的方向,她在這鎮上幾乎沒有同齡的朋友,幾次清潔工作下來讓她對於家庭有了更深刻的體認,她清理過獨居老人死亡的現場,眼見老伴自殺留下另一半獨自存活,她甚至還去找其中一位死者的女兒(當然踢到鐵板)!所有這些親見親聞包括自己姊姊的失敗婚姻都讓她體認到家庭的不可靠,最終毅然決然地出走於她可說是必然結局。

 

至於走不了的,日子還是得過下去,只是最終還是讓老爸賣房子來解決問題,對我來說這就只是個時間到該結束的結局了。

 

不過兩姐妹的心路歷程都還算是鋪陳細膩,真摯感人,而兇案現場的清潔工作細節則並沒有太多著墨,畢竟那只是要強化兩姐妹吃了多少苦罷了。

 

相較而言,《冰原之心》的寫實力道較強,關懷層面也廣,而情感則同樣動人;若是艾美‧亞當斯和艾蜜莉‧布朗特沒那麼漂亮會讓本片更有說服力。

 

※ 本文刊於2010年10-12月第145期電影欣賞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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