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房間裡全都是魔鬼!」
在立委選舉前夕特別跑來看差事劇團王墨林編導的「軍史館殺人事件」﹝A Soldier’s Pay﹞,這件當年震撼一時的事件被搬到劇場,其實相當具有深意。
1999年6月19日,一個高中女生為了完成學校的軍訓作業,特別跑到軍史館參觀蒐集資料,沒想到竟遭到館內的軍人強暴殺害。看過這報導的人一定可以很快下出結論:這絕不只是軍紀事件,這是國家殺人。但是王墨林卻從國家殺人這個認知基礎上挖掘出更深刻的意涵:其實不只是國家殺人,而是這個國家之已死去之人殺人,換言之真正殺了人的,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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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對國家存有任何幻想。
看完韓國導演金基德的「海岸線」﹝The Coast Guard﹞,其實我只想說這句話。
同樣是藉著一樁軍人誤殺平民的事件來發展出對「國家」這個殺人機器的批判,在前有李滄東所導演「薄荷糖」﹝Peppermint Candy﹞的巨大陰影下,金基德的最大挑戰應該是如何維持他一貫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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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命遊戲」﹝The Card Player﹞是義大利老牌導演Dario Argento的驚悚片,全片在古典雅樸的羅馬拍攝,一件件血腥的殺人命案,全是因為兇手要求在網路上與警方對賭,警方輸了肉票就得死。
這個撲克牌殺手早在影片中段就露了餡兒,原來是警方自己人,但是根據犯案的種種資料分析,這個心理變態的警察實在奇特得不太合理:他愛各種以生命為賭注的遊戲,可見是個極端的反社會分子,卻從未被同僚及上司察覺,光是這點就和他的警察工作大不相符;他又非常有錢,甚至可以架設高科技網路設備躲避義大利國安局等級的電腦追查,有錢人會幹這種事更是虛無到極點,既不要錢又不要命,又如此聰明,肯定是個狠角色,沒想到答案揭曉後卻只是個癟三。
如果要合理化他的殺人行為,義大利從警察體系到國家建制的批判在此恐怕不能放過,除了典型昏庸的警察局長之外,導演對羅馬市街的觀點呈現在此便成為另一個觀察重點:標榜擁有千年傳統人文藝術之美的義大利古城羅馬,還是天主教教宗所在地,為什麼會生出這樣一個受過國家層層專業規訓來保護人民的警察,而且冷血虛無到這般地步?要怪資本主義還是網路科技?
導演其實沒有給出任何答案﹝這其實根本不是他的問題﹞,但是他讓從英國外放來緝兇的愛爾蘭刑警﹝正陶醉在新戀情的甜蜜中﹞開著法國Clio 1.4L雷諾汽車,在繞行大半個羅馬古城後,獨自闖進空中飄散著棉絮一般白茫茫的蒲公英花園小徑,然後撞破兇手犯案的小屋,誤觸機關而死──跟小五義裡夜闖襄陽王府墜銅網陣被萬箭穿心的錦毛鼠白玉堂同個死法!
這段把羅馬拍得既唯美又致命,看到這裡,我已經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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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慄」﹝Haute tension,直譯為「高壓電」﹞這部法國電影充斥著各種妖魔化女同性戀者的惡意手法,甚至是我所看過最邪惡的。
瑪莉暗戀大學同學阿麗絲,趁著考前假日隨阿麗絲回到她鄉間的家一起溫習功課,結果當晚闖入一個殺人魔,把阿麗絲全家人一一殺害,然後把阿麗絲綁走,瑪莉一路跟蹤想救出同學,卻不料到最後竟發現那殺人魔就是她自己……
合理的解釋當然是瑪莉患有多重人格的精神病,然而卻是因為她的女同性戀性取向所造成,這就是我認為編導對女同性戀懷有極大惡意之處,甚至恨之極其深切,以致於我非得把這點寫出來不可。
一開頭那醜惡的殺人魔出現時,「他」正捧著一顆剛切下來的女人的頭顱在跨下自慰;然後夜晚到來,他闖入阿麗絲家裡,以各種殘酷手法屠宰阿麗絲的家人;當他綁走了阿麗絲,還不忘取走她的照片作為成功獲得獵物的標記,而他如此蒐集而來的照片在車裡密密麻麻不計其數──這就是一個女同性戀者對待女性的心態?
最終當瑪莉哭著向阿麗絲索愛之時,她忽而是以暴力相脅的殺人魔,忽而又是純潔可憐的瑪莉,這樣把兩個極端的形象併為一身,導演的企圖非常明顯:就是要以高壓電通過這正負二極來撕裂觀眾的心與認知,可惜我看到的卻是編導的恨意及惡劣心態。
我很訝異沒有女同性戀團體起來表達意見,想來很少有女同志會看這類標榜暴力殺戮的影片。
當然,電影總歸是電影,正如前不久電視上播放的一支on-line game「仙劍傳奇」的廣告:兩個女孩扮演古代鑄劍師,一個為鑄絕世好劍決定投身冶爐,另一個攔阻不成只能抱劍痛哭,如果我們的社會連這麼明顯且拙劣的歧視醜化女同性戀的廣告都能忍受或者看不出來﹝劍與陽具的關聯﹞,那麼許多人對這部電影的喜愛也不值得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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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文章、一個觀點、686個字。
這是我為我的部落格訂下的規則。
昔日在明日報新聞台的「深角度」,動輒千言,通篇議論,不但作者吃力,讀者更吃力,實在不符合網路時代的閱讀趨勢;如今有了部落格,編輯機制更周全,版頁設計更活潑,因應這樣一個新的寫作平台,本來也該要有些新的寫作思惟及策略;反覆思量之下,於是給自己訂了這麼一個規則:「一篇文章只寫一個事件或一個觀點,含標題帶標點符號絕不超過686個字,且不可以上下篇連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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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有角度,多係無深度,誰知境與象,專要深角度。
曾經,與友人夜遊山城九份,憩飲於九份觀海樓時,見其內部裝潢簡陋且俗不可耐,卻播放著戴夫.布魯貝克(Dave Brubeck)之爵士樂,座中或飲咖啡,或飲茶酒,中西飲食,一概俱有,其品味之混亂,不免令人心生蘇東坡「世間哪有揚州鶴」之譏。
但譏諷這個社會品味混亂,也就同時譏諷了我們自己,因為使這個社會品味混亂的,正是我們自己──是我們做廣告的引進這種混亂的品味──我們至少得負最前端的責任。於是在這個基點上我開始反省,當我思考著新世紀來臨時,一個像我這樣服膺於商業體制下的廣告創意人該做什麼、能做什麼時,我想到了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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